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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前,我娶了一个来自朝鲜的女人当续弦。
她叫李春花,那年只有21岁,曾经做过卫生兵。
我们结婚后她一直在家照顾着我瘫痪的女儿,我很感激,也心疼她。
所以她第一次回娘家的时候,我偷偷塞了六万块钱到她包里。
可没想到,她回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。
她一见我就说:“沐川,对不起……”还带回来一个特别重的行李箱,怎么拖都拖不动。
我问她里面是什么,她死活不肯说。
等到晚上她去洗澡,我悄悄拉开了箱子。
才刚拉开一半,一股难闻的气味冲了出来。
等我翻到最底下,看清楚那些东西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愣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……
01
2017年深秋的丹东,我站在鸭绿江边点燃第三根烟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到三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。
那是2014年的冬天,大雪纷飞。
我妻子孙婉秋开车带着女儿方诗语去参加家长会,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。
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直直撞了过来,婉秋当场去世,女儿诗语脊椎严重受损,从此再也站不起来。
那年女儿才12岁,我38岁,一夜之间天塌了。
我记得在医院里,诗语躺在病床上,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:"爸爸,妈妈呢?我的腿为什么动不了?"
我抱着她哭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从那以后,我既要撑起服装店的生意维持生计,又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女儿。
我请了三个保姆,第一个干了半个月就走了,说受不了照顾瘫痪病人的脏活累活。
第二个倒是能干,但对诗语没有耐心,有一次我回家,看到她正在骂诗语尿床。
第三个保姆年纪大了,体力跟不上,干了不到一个月也辞职了。
诗语因此变得越来越沉默,常常一个人躺在床上流泪。
她不愿意做康复训练,也不愿意出门,每天就那么躺着,眼神里满是麻木。
我妈看不下去了,劝我再娶:"沐川啊,你不能这样耗一辈子。你还年轻,诗语也需要一个人照顾。"
我摇头:"妈,我不想结婚,婉秋才去世不久......"
"婉秋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,"我妈叹气,"你要为诗语想想。"
我没说话,但心里明白,妈妈说得对。
诗语需要一个能照顾她的人,而我一个大男人,确实力不从心。
今天,南京气象发布消息,受冷空气影响,南京风力明显增大,下午东北风6到7级,阵风8到9级。受此影响,南京白下路和文思巷路口,一棵梧桐树折断,对交通产生影响。市民说:“早晨是这颗树先倒的,倒在快车道。”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街道城管中队二级主办孟先锋:“早晨7点多钟,片区巡查人员发现,,然后我们及时通知绿化部门来消险清理,我们配合派出所交管部门,还有社区共同维护好现场秩序,保证大家通行安全。”
转机出现在2017年的春天。
朝鲜族朋友崔大哥找到我,说他认识一个姑娘,在朝鲜当过卫生兵,会照顾人,人也老实本分,想嫁到中国来。
"沐川啊,我知道你的难处,"崔大哥拍拍我的肩膀,"这姑娘我见过,手脚麻利,心地善良,最重要的是她懂医护,能照顾诗语。"
我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同意见一面。
见面那天是个阴天,崔大哥带着李春花来到我家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,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,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,皮肤因为长期风吹日晒有些粗糙,但五官端正,眼神清澈。
她进门后没有多余的客套话,径直走到轮椅上的诗语面前,蹲下身子,用略带口音但很清晰的汉语轻声说:"小姑娘,让姐姐看看你的腿好吗?"
诗语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李春花轻轻掀开诗语腿上的毯子,她的手法很专业,从膝盖到脚踝,一点一点地检查,然后开始帮诗语按摩腿部肌肉。
她的动作很轻柔,一边按一边说:"肌肉有些萎缩了,但还好,坚持按摩和康复训练,会有好转的。"
那是车祸后,我第一次看到诗语露出笑容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李春花认真的样子,心里突然有了决定。
吃饭的时候,我直接开口:"春花,你愿意嫁给我吗?"
李春花愣住了,筷子停在半空。
崔大哥也吓了一跳:"沐川,你这也太快了吧?"
李春花放下筷子,看着我,问:"你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了,你确定?"
"我确定,"我认真地说,"我需要一个能照顾诗语的人,你也需要一个家。我不会亏待你,会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,一个安稳的生活。"
手机:18632699551(微信同号)李春花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:"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。"
一个月后,我们登记结婚。婚礼很简单,就在家里摆了几桌酒席,请了亲戚朋友。
婚礼上,诗语坐在轮椅上,突然主动叫了一声:"春花妈妈。"
李春花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,她蹲下来抱住诗语:"好孩子,妈妈会照顾你的。"
那一刻,我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。
02
李春花嫁进来后,整个家都变了样。
她每天凌晨五点就起床,先去厨房熬粥,然后轻手轻脚地进诗语的房间,帮她按摩肌肉防止萎缩。
她说这是在部队当卫生兵时学的,每天坚持按摩,可以延缓肌肉退化。
诗语开始还有些抗拒,但李春花很有耐心,一边按摩一边跟她聊天,讲朝鲜的故事,讲她在部队的经历。
慢慢地,诗语开始期待每天早上的按摩时间。
李春花照顾诗语的细致程度让我震惊。
她定时帮诗语翻身,防止长褥疮;每天给她擦洗身体,从不嫌脏嫌累;晚上讲朝鲜民间故事哄诗语睡觉,那温柔的声音连我听了都觉得心安。
有一次诗语便秘,疼得直哭。
李春花二话不说,戴上手套,一点一点地帮她抠出来。
诗语哭着说对不起,李春花摸着她的头说:"傻孩子,这有什么对不起的,你是妈妈的女儿。"
还有一次,诗语情绪崩溃,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都摔到地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
我当时在店里,接到电话赶回家,以为李春花会生气。
结果我看到她就静静地坐在诗语床边,等她发泄完,才默默地收拾碎片,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。
但李春花对自己却近乎苛刻。
她从来不给自己买新衣服,都是穿我前妻婉秋留下的旧衣服。
我说给她买几件新的,她摆手说:"这些都还能穿,不用浪费钱。"
她去菜市场买菜,专挑快收摊时去,那时候菜便宜。
有时候买回来的菜叶都有些蔫了,她也舍不得扔,摘掉黄叶继续吃。
她用淘米水浇花,洗菜水冲厕所,从不浪费一滴水。
我每个月给她两千块钱零花钱,她都攒起来,一分不花。
我问她攒钱干什么,她说:"留着给诗语以后看病用,说不定哪天有更好的治疗方法呢。"
有一次我下班回家早,看到她正在吃中午剩下的馒头,馒头上已经长了绿色的霉点。
我一把夺过来扔进垃圾桶:"春花,这都发霉了!你怎么能吃这个?"
她愣了一下,小声说:"切掉发霉的地方还能吃,扔了怪可惜的......"
我心里一阵难受。
从那以后,我特意交代她,剩菜剩饭该扔就扔,别心疼那点钱。
诗语在李春花的照顾下,从自闭少言变得开朗爱笑。
她开始配合康复训练,说要站起来帮春花妈妈干活。
有一天诗语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,偷偷让邻居帮忙买了一条围巾,在李春花生日那天送给她。
李春花接过围巾,眼泪掉了下来。
诗语笑着说:"春花妈妈对我比亲妈还好,我想送你一个礼物。"
我听了心里五味杂陈。
婉秋泉下有知,应该会感激李春花吧。
但我也发现,李春花虽然在我们家生活得很好,心里却一直藏着一份思乡之痛。
每次电视上播朝鲜新闻,她都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,眼神里满是渴望。
深夜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抹泪,以为我睡着了,其实我都知道。
她的包里永远放着一个褪色的军用挎包,里面装着父母的合影和一枚军功章。
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,平时谁都不让碰。
有一次她喝醉了,抱着我哭:"沐川,我想我阿爸吉了......我走的时候他都哭了,说舍不得我。我也舍不得他们,但是我没办法,家里太穷了,我嫁过来还能给家里减轻负担......"
那晚她哭了很久,我拍着她的背,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。
我发现她的头发白了很多,明明才31岁,看起来却像40岁。
她的手上全是老茧和冻疮,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污渍,那是长年累月干活留下的痕迹。
有一天我下班回家,听到厨房里有声音。
我走过去,看到李春花蹲在地上,对着墙上挂的一张照片念叨——那是她父母的照片。
"阿妈尼,春花好想您,好想回家看看您......"她的声音里满是哀伤。
那一刻我下定决心:一定要送她回去看看父母。
我开始偷偷打听办理探亲手续的流程。
这事儿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,要跑无数个部门,交一摞又一摞的材料。我托关系找人情,光请客送礼就花了好几万。
期间被拒绝过三次,每次都要从头再来。
我没告诉李春花,怕她期望越大失望越大。
整整九个月,我终于拿到了批文。
那天晚上,我把批文递给她:"春花,收拾收拾,下周你就能回家了。"
李春花接过文件,手抖得厉害,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,半天说不出话。
然后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给我磕头:"沐川,你是我的恩人......"
我赶紧把她扶起来:"别这样,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,我送你回去看看父母是应该的。"
诗语在轮椅上哭着说:"春花妈妈,你一定要回来啊,我不能没有你。"
李春花抱着诗语哭成一团:"傻孩子,妈妈一定回来,妈妈答应你。"
03
临行前几天,李春花列了长长的清单,要带给父母的东西。
她买了好几件新衣服,还有保暖内衣、棉鞋、营养品,装了满满一箱子。
我趁她不注意,在她包的夹层里塞了六万块钱,还附了一张纸条:"爸妈,我是春花的丈夫方沐川,这些钱孝敬二老,请您们一定收下。春花这些年辛苦了,我会照顾她一辈子。"
临走前一晚,李春花给诗语做了一大桌子菜,都是诗语爱吃的。
她反复叮嘱:"诗语啊,妈妈不在的这几天,你要听爸爸的话,按时吃药,按时做康复训练,知道吗?"
诗语拉着她的手不放:"妈妈,你要快点回来,我会想你的。"
"妈妈也会想你,"李春花摸着诗语的头,眼眶红了,"等妈妈回来,给你带好吃的。"
第二天一早,我开车送她到口岸。
她带了一个不大的旅行箱,装着给父母的礼物。
一路上她话很少,只是看着窗外,眼神复杂。
到了口岸,临进关前,她回头看了我很久。
那眼神里有不舍,有牵挂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,让我心里发慌。
我冲她挥手:"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。"
她点点头,声音有些哽咽:"沐川,谢谢你。"
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关口,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。
按规定她可以在那边待十天。
前三天她每天都会打电话回来,声音里满是兴奋。
她说父母看到她很激动,母亲抱着她哭了一整夜,说这些年想死她了。
她说父亲老了很多,背都驼了,但精神还不错。
她说家里还是老样子,但看到父母平安,她就放心了。
第四天开始,电话越来越少,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。第七天之后,彻底联系不上了。
我急得团团转,找崔大哥帮忙打听消息。
崔大哥说那边山区信号不好,让我别担心,应该没事。
但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诗语也望着春花的照片发呆。
有天晚上她突然问我:"爸,春花妈妈会不会不回来了?"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说:"瞎说什么,她答应你了一定会回来。"
诗语低着头,声音很小:"我昨晚做噩梦了,梦见春花妈妈哭着跟我说对不起......"
我抱着女儿,想说点什么安慰她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因为我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我早早就去口岸等。从中午等到傍晚,人来人往,就是不见李春花的身影。我急得来回踱步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终于,在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,我看到了她。
但我几乎认不出来了。
短短十天,她瘦得脱了形,颧骨凸出来,整个人像是缩了一圈。
她眼睛红肿,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,拖着一个行李箱艰难地走着。
看到我的瞬间,她眼泪就掉下来了:"沐川......对不起......"
我冲上去扶住她:"说什么傻话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"
她整个人靠在我身上,无声地哭着。
我感觉到她在发抖,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我去拿她的行李箱,一提,差点闪了腰。
太重了,至少有七八十斤,比她去的时候重了好几倍。
我吃惊地问:"你带了什么回来?这么重?"
她慌忙接过箱子,声音发颤:"没什么,就是......一些东西。"
她的眼神躲躲闪闪,整个人都不对劲。
我想帮她拎,她死活不让,一个人硬拖着走。箱子的轮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,她每走一步都很吃力。
回家的路上,她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看着窗外,眼泪不停地流。
一进门,诗语就从轮椅上扑过来:"妈妈,你可算回来了!我好想你!"
李春花抱着诗语哭得撕心裂肺,哭了很久很久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。
诗语也哭了,铁皮保温施工一边哭一边说:"妈妈别哭,妈妈回来就好。"
晚饭我做了一桌子菜,但李春花一口都没吃,只是说累了想休息。
她把行李箱拖进卧室,还特意上了锁。
我问她要不要打开整理一下,她摇头说明天再说。
她的手一直在发抖,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慌。
我没再追问,想着她可能是太累了,让她先休息。
半夜,我被动静惊醒。发现李春花不在床上,我起身去找,看到浴室门缝里透出灯光。
隐约听到她的哭声,压抑而绝望,像是怕吵醒别人,又忍不住要哭出来。
我走到门口,想推门进去,她却突然大声说:"别进来!"
我只好在门外等,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过了很久,她才出来,眼睛哭得像桃子一样肿。
"春花,到底怎么了?"我拉住她的手,"你跟我说啊。"
她只是摇头,什么都不说,眼神里满是痛苦。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那个行李箱到底装了什么?为什么她会哭成这样?为什么说"对不起"?
第二天晚上,趁她在浴室洗澡,我决定打开那个箱子看看。
我翻出备用钥匙,手抖着插进锁孔。拉链刚拉开一半,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我掀开最上面一层衣服,看到下面密密麻麻堆满了东西。
我的手越翻越快,心跳得越来越厉害。
翻到箱子底部,我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那东西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......
04
箱子底部,密密麻麻塞满了用布袋和报纸包裹的中草药。
我颤抖着手拿起一包,打开,里面是一些干枯的树根和药材。
我又打开第二包、第三包,全都是各种各样的中草药——有人参、鹿茸、灵芝,还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药材。
每一包都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着,外面还用破布条捆扎,生怕散落。
我数了数,整整三十七包。
我的手停在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包裹上,那是箱子最底层、最中心的位置。
我打开红布,里面是一根手指粗细的野山参,参须完整,品相极好。
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。
我展开纸条,上面是李春花的字迹,写得歪歪扭扭:
"春花,这是阿爸吉托人从长白山采的野山参,这个最珍贵,一定要给诗语吃,能帮她身体恢复。其他的药也都是村里人帮忙采的,说是对瘫痪有好处。一定要让诗语好起来。"
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这时候,浴室的门开了。李春花裹着浴巾站在门口,看到我蹲在打开的箱子前,整个人愣住了。
"沐川......"她的声音在发颤。
我抬起头看她,眼眶通红:"春花,这些都是你爸妈给诗语准备的?"
她慢慢走过来,跪在箱子旁边,点了点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:"对不起,我不该瞒着你......我怕你会嫌弃......"
"我怎么会?"我哽咽着说,"我只是心疼,心疼你,也心疼你的父母。"
李春花抱着那包野山参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过了很久,她才断断续续地说起这十天的经历。
她回到家的第一天,父母见到她确实很激动。
但第二天,父亲就把村里的医生和懂药材的老人都叫来了。
他们围坐在一起,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,讨论什么药材对瘫痪病人有帮助。
她发现我塞的六万块钱后,哭着要还给父母,说这钱太多了。
但父亲说什么都不肯收:"这是你丈夫的孝心,我们不能要。但你既然嫁到中国,诗语就是我们的外孙女,我们当外公外婆的,总得为孩子做点什么。"
第三天开始,父亲就带着村里几个身体还算硬朗的老人上山采药。
母亲也跟着一起去,说要帮忙。李
春花想跟着一起上山,被父亲严词拒绝:"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就在家好好休息。"
可是她哪里睡得着。
她说她每天天不亮就醒了,就坐在家门口等,等父母从山上回来。
"他们每天天黑才回来,"李春花抹着眼泪,"阿爸吉的手上全是伤口,被荆棘划的。阿妈尼的腿也摔肿了,但他们什么都不说,回来就开始整理药材,晾晒、分类、包装......"
第五天下午,她偷偷跟着父母上山,在半山腰发现了他们。她看到七十多岁的父亲,弓着腰在山崖边挖一株灵芝,母亲在后面拽着他的衣服,怕他摔下去。
"我当时就哭了,"李春花捂着脸,"我跑过去拉住阿爸吉,求他别采了,太危险了。可是他说,这株灵芝长得好,一定要采下来给诗语......"
后来村里人听说了这事,也纷纷来帮忙。
有的人拿来家里珍藏多年的人参,有的人上山帮忙采药,还有的人四处打听什么药材对瘫痪有好处。
"那根野山参,是阿爸吉托人从长白山那边换来的,"李春花抱着那包药,泣不成声,"他用家里仅有的两头猪换的。我回去的时候,看到猪圈空了,我问他猪呢,他说卖了。可是邻居偷偷告诉我,猪是拿去换药了......"
我听得心如刀绞。
"还有那些鹿茸,是村长家的,他们养了好几年的鹿,舍不得吃,这次全给了我,"李春花哭着说,"金大婶家里有灵芝,是她去世的老伴儿留下的,说要留着以后卖钱,这次也给了我。朴大叔上山摔伤了腿,还是坚持帮忙采药......"
她说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帮她,就为了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中国孩子采药。
"我不想要,我说诗语不是他们的亲人,他们为什么要这样,"李春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"可是阿爸吉说,诗语是我的女儿,就是他们的外孙女,就是他们的亲人。他说,他们虽然没本事,但山里的药材还是有的,这是他们唯一能帮上忙的......"
临走的前一天晚上,父亲把所有的药材都整理好,一包一包地塞进箱子里,一边塞一边念叨:"这个是补气的,这个是活血的,这个是强筋骨的......"
母亲在旁边哭着帮忙打包,一直说:"春花啊,你回去一定要告诉诗语,外公外婆很想她,等她身体好了,一定要来看看我们......"
"我走的那天早上,全村的人都来送我,"李春花泣不成声,"他们塞给我鸡蛋、糕点、还有自己家的土特产,我的包都装不下了。阿爸吉一直送我到村口,他拉着我的手说:'春花啊,你要好好过日子,好好照顾诗语。爸妈年纪大了,也帮不了你什么,只能采点药,你一定要让诗语吃,说不定能好起来......'"
她说到这里,整个人趴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抱着她,也哭了。
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瘦成那样,为什么会说"对不起"。
她是在心疼父母,也是在愧疚——愧疚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年迈的父母为了一个孩子冒着生命危险上山采药。
"沐川,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诗语,"李春花抬起头,满脸泪痕,"我不该带这么多东西回来,增加你们的负担......"
我打断她:"春花,你说什么傻话!这不是负担,这是爸妈的心意,是他们对诗语的爱!"
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:"明天,我们就带诗语去看中医,把这些药好好用上。我也要写封信给爸妈,谢谢他们。等诗语康复了,我们一家人一起去看他们!"
李春花在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,但这一次,我知道她是释怀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带着诗语去了丹东最好的中医院。我把那些药材拿给医生看,医生检查后非常惊讶:"这些药材品质都很好,尤其是这根野山参,至少有五十年的年份,非常珍贵。"
医生根据诗语的情况,重新配了药方,把李春花带回来的药材合理地搭配使用。他说这些药材确实对神经修复和肌肉恢复有帮助,配合康复训练,会有明显效果。
诗语听说这些药是外公外婆采的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:"妈妈,外公外婆对我这么好,我都没见过他们......"
李春花摸着她的头:"傻孩子,他们就是想让你好起来。你要好好吃药,好好锻炼,等你能站起来了,我们就去朝鲜看他们。"
"嗯!"诗语用力点头,"我一定要站起来!我要亲口对外公外婆说谢谢!"
从那天开始,诗语变得特别配合治疗。每天按时吃药,认真做康复训练,再也不喊苦喊累。她说她不能辜负外公外婆的心意。
李春花也变了。她不再只是默默付出,而是开始跟我说心里话,说她的想法。
她说她想学点技能,能帮我分担一些,不想只是个家庭主妇。
我鼓励她去学习,给她报了会计培训班。
她很聪明,学得很快,半年后就拿到了证书,开始帮我打理服装店的账目。
而我,则开始认真考虑如何能让李春花的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我通过崔大哥,每个月给老人家寄钱,虽然不多,但至少能让他们的日子宽裕一些。
我还托人在朝鲜那边打听,看能不能帮老人家改善一下居住条件。虽然程序复杂,但我想慢慢来,总会有办法的。
05
三年后的春天,一个让全家人激动不已的时刻到来了。
那天诗语正在做康复训练,突然,她扶着平行杆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"爸,妈,你们看!"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我和李春花都愣住了,然后同时冲过去。我们扶着她,看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,虽然每一步都很艰难,但她确实在走!
"诗语,你做到了!你真的做到了!"李春花哭着笑着,紧紧抱住她。
诗语也哭了:"妈妈,我答应你的,我要站起来去看外公外婆!"
那一刻,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
这三年来,诗语一直坚持吃中药,配合康复训练。医生说她的神经有了恢复的迹象,虽然不能完全康复如初,但能够借助辅助器具行走了。
这对我们来说,已经是天大的奇迹。
我立刻开始准备去朝鲜探亲的手续。
这一次,我申请的是全家一起去,我要带诗语去见她的外公外婆。
手续办了大半年,终于在秋天拿到了批文。
出发前,我们准备了很多东西——新衣服、药品、营养品,还有诗语特意挑选的礼物。她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条围巾给外婆,一副手套给外公。
"我要亲手送给他们,"诗语说,眼睛里闪着光。
到达朝鲜的那天,李春花的父母早早就在村口等着了。
远远地,我就看到两位老人站在那里,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。他们头发都白了,身形佝偻,但精神还不错。
车刚停下,李春花就冲了出去:"阿爸吉!阿妈尼!"
两位老人看到女儿,眼泪立刻就下来了。母亲抱着李春花,哭着说:"春花啊,你又瘦了,是不是受苦了......"
父亲则看向车里,看到我扶着诗语慢慢下车。诗语借助拐杖,一步一步走向他们。
"外公,外婆,"诗语用她练习了很久的朝鲜语说,"我来看你们了。"
两位老人愣住了,然后父亲突然跪了下来,对着天空大喊:"苍天有眼啊!孩子能走了!能走了!"
母亲也哭着冲过去,抱住诗语:"好孩子,好孩子,你真的站起来了......"
我走过去,深深地给两位老人鞠了一躬:"爸,妈,我是方沐川。谢谢你们,是你们让诗语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。"
父亲赶紧扶起我:"不敢当不敢当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"
那天晚上,全村的人都来了。他们围着诗语,看着这个能站起来的孩子,每个人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容。
金大婶拉着诗语的手说:"孩子啊,你能站起来,我们这些老家伙上山采药就没白费。"
朴大叔指着自己的腿笑着说:"我这腿虽然摔断了,但看到你能走,值了!"
村长端着酒碗说:"方先生,你是个好人,春花嫁给你,我们放心。"
那晚,我喝了很多酒。酒很烈,但心里很暖。
我看着李春花陪在父母身边说笑,看着诗语被一群陌生的长辈围着,听他们讲采药的故事,看着所有人脸上幸福的笑容,我突然觉得,这就是家的感觉。
不分国界,不分民族,只要心在一起,就是家。
临走的那天早上,父亲拉着我的手说:"沐川啊,春花就交给你了。她是个好孩子,你要好好待她。"
"爸,您放心,"我认真地说,"我会照顾她一辈子。"
母亲塞给我们一大包东西,说是村里人给的土特产。我打开一看,又是药材。
"这些是新采的,"父亲说,"让诗语继续吃,说不定以后还能恢复得更好。"
诗语哭着抱住外公外婆:"外公外婆,我明年还来看你们!"
"好,好,"两位老人抹着眼泪,"你要好好的,我们等着你。"
回程的路上,诗语一直抱着那包药材,眼泪不停地流。李春花靠在我肩上,也在流泪。
我握着她的手说:"春花,以后每年我们都来,好吗?"
她点点头:"好。"
两年后,我在丹东开了第三家服装店,生意越来越好。
李春花考取了会计师证,成了我的得力助手。诗语考上了大学,学的是中医,她说她想研究更多能帮助残疾人康复的方法。
我们每年都会去朝鲜看望李春花的父母,带去钱和物资。
我还托人帮老人家翻修了房子,让他们的生活条件改善了很多。
去年春天,我们带着父母来中国小住了一个月。诗语带着他们逛遍了丹东,给他们买新衣服,带他们去医院做体检。
临走的时候,父亲拉着我的手说:"沐川啊,这辈子我最骄傲的事,就是把春花嫁给了你。"
我红着眼眶说:"爸,我才是最幸运的那个人。"
现在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都会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李春花的样子——
那个穿着褪色军绿色外套,眼神清澈的姑娘,蹲在诗语面前,温柔地说:"小姑娘,让姐姐看看你的腿好吗?"
那一刻,我不知道,我不仅找到了一个能照顾女儿的人,更找到了一个能让整个家重新完整的人。
